也许是觉察到了什么，端午节过后，她每天给我打电话，说舍不得这段感情，要和我复合。也许是因为寂寞，也许是因为我也舍不得，于是，我们又和好了。在我们和好后的7月份，我买了一辆摩托车，我骗她说我没有本地的身份证，用她的身份证上了车牌，也算是给了她一个若有若无的承诺。
  但是矛盾还在继续。既然我们都是俗人，我们也一样会因为一些世俗的东西而烦心：房子、收入、重点任务……只要是涉及到钱的问题，都是我们吵架的原因。慢慢地，我感到烦了，我对她说，长这么大，这绝对是我第一次为钱而发愁。矛盾没有因我的这番话而停止，她嫌我对她不好，我也嫌她对我不够体贴、脾气大……因为这些小事，感情的裂痕越来越大，那仅有的一丝怜惜也消耗殆尽了。
  其实，对于她我真的没什么过多的要求，她家里4个孩子，父母都是农民，她是老大，而且还有两个弟妹在上学，负担挺重的，当初我们谈朋友的时候，她母亲就问过她我有没有嫌弃她家里孩子多。可是我真的没嫌弃，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贴补她弟妹读书的思想准备。
  2005年的10月下旬，我被单位抽出来跑业务，故意有半个月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，而她，居然也没有给我一个电话。我突然之间好像洞穿了我们之间的关系，觉得再这样继续下去没什么意义，于是就直接向她提出了分手，理由就是因为我无法抹去她的过去在我心里留下的阴影。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，现在想起来，理由很牵强，也很可笑，我只是嘴角一动，便使得她悲恸欲绝。哎，虽然心里很内疚，但自欺欺人的我始终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啊。
  之后，她把我父母给她的钱退给了我，摩托车钥匙也给我了，我们算是彻底分手了。分手后，我给她打过几次电话，她每次接电话的时候都在哭，而且哭得很伤心。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，在电话中压抑着自己的感情，当她一个人的时候，会哭成什么样子，我能够想象得出来。也许，我真的是太残忍了。
欢乐如烟花般短暂，感情如玻璃般脆弱，莫非爱情真是两个人相互伤害的过程？
  分手后的日子，我过得很平淡，每天上班下班，吃饭睡觉，觉得比以前更自在了，也很少打听她的消息。忽然有一天下午，我走进办公室，办公室的大姐不经意地告诉我，她又谈了一个新男朋友。我当时就像是冷不防受了惊吓，心里一阵慌乱，呼吸困难。但我克制了这种感觉，以不屑一顾的语气和无所谓的态度掩盖了心中的失落。心里像一下子被掏空了，整个下午，我魂不守舍，在电脑面前呆坐，手头的工作一件没做。
  当天晚上，我打电话向她求证，从语气中，我能感觉到她的兴奋，而当时，她的新男朋友就在她身旁。第二天中午，她给我打电话，央求我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，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，说已经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，准备开年后订婚，年底结婚。这是2005年12月底的事，而我们完全分手是在11月下旬。我一个网友告诉我说，这是女人受到重大打击后的一种反常举动。如果是真的，从一段感进入另一段感情，她的角色也转换得太快了。还是寂寞在作祟！我很为她担心。

 
  很巧的是，我有两个网友是她新男朋友单位的同事，她们马上向我透露了她新男朋友的情况：单位里的内部子弟，在本单位上班，家里很有钱，单位形势也比我的要好。我办公室的大姐也告诉我，说她的新男朋友每天都接她下班，她觉得很幸福，还告诉我，她说她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，总觉得每天心情都不好，时刻都有发脾气的冲动，而和现在这个男朋友在一起，却丝毫找不到发脾气的借口。既然各方面都比我要强许多，对她又好，我感到了一丝欣慰，在心里默默地祝她幸福。
  池莉在小说中说，“你走了，武汉成了一座空城。” 而现在，我永远失去她了，我的心也成了一潭死水，无法泛起一丝涟漪。
  可能是我对待感情的态度存在问题。我一直都认为，谈朋友就像找工作一样，如果你想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，你可以守着一份并不喜欢的工作终老一生，如果你有所追求，你可以辞职后再找新的、更好的工作。当初大学毕业时，我直接进了单位，没有经历过找寻工作的那种无奈和辛酸，所以我就果断地和她分手了，她也曾打电话说我和她分手后悔的人会是我，但我没有放在心上。现在，我失去她了，却一下子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动物，独自在爱情的旅途上流浪，眼见着川流不息的人群，却找不到那张熟悉的面孔，好无助、好茫然。
  现在想起来，导致我们分手的只是些小事情。也许是来得太容易，所以不知道珍惜，人啊，就是这种奇怪的动物。我的这份工作，也来得太容易，事情也不多，我也总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，整天无所事事，浑浑噩噩地过日子，乐得清闲。可是因为太闲了，我现在总觉得在单位里没有自己的位置，也无法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，觉得很空虚，对未来也很茫然；也可能是因为太闲了，我才会有如此多的时间来胡思乱想，庸人自扰。
  算上她，我已经谈过两个女朋友。第一个，人很好，对我也不错，虽然我对她总是不冷不热，每次我去她那里，她都将洗脸水和洗脚水端到床前，对我也没什么要求，我也从没给她什么承诺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从没吵过架，她每次出去，都给我带东西，而我却总惹她伤心流泪，后来，她主动提出了分手，分手三个月后，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在新疆当兵的男孩，据说和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，2005年2月中旬，她结婚了，婚后一直是两地分居，日子过得很苦涩，但她觉得很幸福。她一直都没有怪我，这让我觉得很内疚。很庆幸，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N多机会，我都没有动她，分手的时候，她仍是处女。偶尔，我还会在网上碰到她，她说她老公的感情远比她要细腻，为她想得多，她感到很累，觉得还是应该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结婚。话语中透着漫无边际的幸福。她很喜欢我，曾经因为我而拒绝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男孩的苦苦追求，可惜当时我只是喜欢那种喜欢一个女人的感觉，不会给她婚姻。这是我22岁的初恋，只是当初的一个恶作剧，纯粹是流水与落花之间的游戏。

  一个人的时候，我总会回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，才发现以前两人在一起的那些不愉快其实也是很幸福的，有人为你哭、有人为你笑、有人每天打电话骚扰你、有人每天陪你一起打闹……而现在，这些往事里已经没有了女主角，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独自徘徊，无法自拨。才一个月的时间，她已经被别人拥在怀里撒娇了，而我却只能一个人憔坐在电脑前品味孤独，独自落寞。
  也许，她和他之间会很快上演我们的故事：第一天见面，第三天牵手，一个星期上床，每天在一起有说不完的情话，几天不见便会朝思暮想、魂不守舍……过程可以再现，但悲剧绝对不能重演了，但愿她不会被再次伤害。不知道他和她上床的时候会不会觉察到她身上发生的过去，也不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失眠的她会不会想起我来，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也许，以后的日子，她根本不会失眠。
也许，我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，而现在一下子又形影相吊了，当晚上一个人的时候，我总会有种游离于人世之外的感觉，心里觉得异常孤独和苦闷，总感到有种沉重的失落感压在胸口，让我呼吸困难，让我心不在焉，像林妹妹一样的感伤，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。
  有人说，人就像那身上带刺的豪猪，分得太开会觉得冷，挤得太紧，又会刺伤对方，只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才会相处融洽。在爱情面前，我只是个低能儿，找不到合适的距离，也不想被人伤害，所以只能伤害别人。殊不知，爱情是把双刃剑，就像豪猪一样，在刺伤别人的同时也会把自己刺伤。现在的她，一定是温柔体贴、神采飞扬，而我，却只能一个人黯然神伤，远远地躲在喧闹的人群后独自添舐伤口。我很自私，所以只能一个人品味自私带来的苦涩，这样的结果，与任何人无关，只能怪我性格中的现实和冷漠。
以前看过这样一则寓言：一头驴在两堆草之间，欲吃一堆草时，却发现另外一堆草更加鲜美……于是，这头驴在两堆草之间来回奔走，没吃上一口草，最后饿死在草堆旁。
  ――我就是那头蠢驴！
  这些天，我在看刘烨主演的《血色浪漫》，当我在为剧中人物的命运变迁而感慨万千的同时，也记住了这样一句台词――“漫漫长夜，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前行，何处是归程。”春风虽欲重回首，落花不再上枝头，过去的都过去了，哀叹与后悔，一切都是徒劳，生活还要继续，渐行渐远的她已经找到了新的爱情，我也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。既然不能拥有，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使自己不要忘记，那些曾经喜欢过我和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们，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。
  寒冷的冬日，寂寞的时光，百无聊赖，我还是会想起食指的那首《相信未来》：
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,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,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,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:相信未来。


二○○六年一月十日始
二○○六年一月十一日结

  我是个性格内向的人，个性比较害羞、儒弱，而她个性比较强，时间长了，一些矛盾便显现出现了：她需要一个人把她当作心肝宝贝一样去疼、去爱，但我是个害羞的人，有些事情，我明知应该去做，但我却做不出来，矛盾；她希望我整天围着她转，空余时间都用来陪她，但我觉得那样太不自由，矛盾；她希望我风趣有情调，但我老实木讷，矛盾……
  我知道，这些矛盾的根源全都是在我身上。我也一直在反思，为什么我会对她这样，却一直找不到答案。2004年底的一天，我在办公室里上网，在QQ上和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嫂子聊天，她对我说，因为她的第一次给了她老公，所以她老公对她非常珍惜。我恍然大悟，之所以我不能遂她的意愿去做，是因为我对她的过去一直耿耿于怀，一直在意她的第一次。当时的我，的确是对她没有丝毫的爱惜感。
  分手后的她，也经常会接到男朋友的电话，有好几次我都在场。有一天晚上，她正在和我赌气，根本不搭理我，就在这时她前男朋友打电话来了，两人开始聊天，聊得很开心，听她的语气好像很愉快。我的心里极不好受，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，约有半个小时，我终于摔门而去。
  2004年的平安夜，刚好是周末，我们在一起，半夜的时候，她前男友打来电话，说他现在是一个人在外面，觉得很孤独，不知怎么的，还谈到避孕的问题上，还问我有没有介意她不是处女。我在她身边听得很清楚，当时，只觉得心跳加速，血一个劲地往上涌，大脑一片空白。TMD，也欺人太甚了。
  我很少和她一起回家，但几乎每次我们一起回家的时候，都会接到她前男友的电话，我也不知道，到底他给她打电话是出于什么目的，但我想，当他和前女友谈论一些生理隐私的时候，心里一定特有成就感，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女人，毕竟还做过多夜的夫妻。不要说我气量小，好歹我也是个男人，而且是个不成熟的男人，有些事情，我真的接受不了。
  2005年1月底，她怀孕了，是我的孩子，我陪她去医院做了B超，确诊后，我觉得还不俱备结婚的条件，决定选择流产。2月初，她采取了药流。那几天，我真的有种为人夫君的感觉，对她特别的殷勤，当我给她送饭的时候，听到她因阵痛而蜷缩在床上压抑地哭泣，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，我紧紧地抱住她，心里发誓，今生一定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苦，一定要娶她。以后的日子，每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谈到别人的小孩，她就会想到我们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而大哭。也不知它是男孩还是女孩，我心里也对这个流入下水道的孩子充满内疚。有时，看到她蜷缩着身体躺在我身边的时候，我心底也会泛起一丝怜惜，胸中涌动着一股责任感。
  2005年6月份的时候，就在端午节前半个月，我们又吵架了，她说要和我分手，我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大雨，在和我的几个同事一起吃饭后，我送她回到宿舍，她根本不理我，说要和我分手，我坚决不同意。但她当时好像铁了心地要分手，不给我挽回的机会。当我从她宿舍出来，走在飘着细雨的街头，在路灯下，我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，说决定和她分手，然后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，那个时候，我心里是非常痛苦的。那次端午节，我没有去她家，我从家里带来的酒和烟，至今仍躺在我的床下，已经躺了七个多月了。

]]>